山东 王明星
诗曰,“腊梅一枝春心暖,料峭枝头虎蹄香。细蜂蛰伏忘飞雪,错把怒放当春舞。”腊梅花儿开,腊梅爷爷围炉开讲“尧山寨的传说”,听众是放寒假归来的中小学生。

狐狸一家的生活很惬意。
一、白天出门,过草丛进山林,兴奋地追逐美丽的山鸡和肥硕的野兔,遇见地老鼠,更会兴奋地上下腾挪捉上一只。阳婆回家,月牙儿上班,晚宴到了,狐狸们团聚岩下,享受着美味,交流着狩猎心得,耳边是蝈蝈的弹奏。狐狸洞口皎洁的月亮便懒懒地暖暖地亮起来,这月亮是狐狸家的灯。腊梅爷爷评论说,富贵之家也不过如此。
狐狸一家吃完饭,常常集体到百米远的山泉去漱口、狂饮,夏天还狐刨翻腾洗个澡。山泉是个宝地,泉水汩汩地涌成小溪,小溪潺潺有韵,蟹子晒着月亮,水草轻轻舞动,小磷虾宛在水中弹着星子。
一妒忌心重的老猎户偶尔发现了这一秘密,就悄悄地在狐路上布下了“陷阱”,下了地枪。聪明的狐狸妈一经发现便“嗷嗷”地跳起来,“要给猎户一点颜色瞧瞧!”
当天夜里,狐狸一家没去喝泉水,而是径直跳上了猎户的茅草屋。它们打洞的打洞,薅草的薅草。只半天功夫,猎户的房子就露了顶。惶恐的猎户夫妇吓得两股颤颤,几欲昏厥。无奈中,猎户夫妻深深地跪在院子里,对着狐狸一家老少,拜了又拜,忏悔、求饶、发毒誓,“改啦!改啦!”哀求狐狸一家原谅他们的错误。
黎明时分,狐狸们才得意地离去。自此,人畜相安。
这则故事告诉我们,一个人造孽,最终会殃及自身。

二、鱼族源于天界,骤风拖行千里,落至尧山寨南坡“尧山湖”。湖面十多亩,碧波荡漾,鸥鸟云集,鹳鸟戏鸭,四季如画。
鱼族五世同堂,食芦草饮山水,岁月静好!
忽一群钓男云集湖畔,手握金钓竿,竿排成云幕,香饵如雨,抛向了“尧山湖”。刹那间,“尧山湖”里热闹了,鱼儿“嗖嗖”地被钓上岸,蹦跳着,挣扎着,吐着泡,瞪着眼,咽下了最后一口口气!
老鱼听说了,急了眼,摆着大尾巴,吐着大水泡,“儿子!孙子!当心,不要贪吃饵!那是坏人的计谋!”然而,食之鱼之性也,口欲之欢难以抵御,鱼儿仍不时被钓上岸、晾成了干。无奈之下,老鱼曲动老身子打起了水圈儿,湖面“嘤嘤”水声起,小圈成大圈,大圈波光荡,有地陷眩晕之状。
“妈呀!——”钓男们哪见过这阵势,吓得弃竿而去,“鱼精来啦!快跑——”
自此,“尧山湖”风平浪静,岁月静好!
这个故事告诉我们,万物随性常常祸及生命,想长命就要拒绝诱惑。
三、蛇族来自地宫,行走春夏,蛰伏秋冬,嗫鼠鼬,惧狗猫,藏洞穴。蛇族性冷,向阳而生,偶出没于晴天阡陌,向阳暖身。或因这,蛇族子民常常被尧山寨一年轻力壮的村夫捉住、剥皮、剖腹、切身、烩成了美味,做了下酒菜。于是,蛇族连年向蛇殿神仙告发村夫,“犯了杀蛇滔天大罪,要严惩!”
时光如梭,四季更迭,村夫渐老,状纸渐渐成了信香,烩成美味的蛇魂最终变成了无形的蛇魄盘旋在村夫头顶,日日吸其精气神。老村夫晚年夜不能寐,立不能行,瘫痪在床,气如游丝。家人惶恐,求巫婆坐镇驱邪祟,不料蛇恨太深,巫婆被连累半夜中风,几度昏厥而亡。
自此,乡间巫婆神棍作壁上观,老村夫也认命了,最终殁于古村草房。
村人云,“蛇精了不得!凡人惹不起!”又有人说,今年在尧山洞口发现了一张蛇皮,十几米长,碗口粗细,怪吓人;但是,蛇的真身没见过,也没听说伤过人,只猜测可能已成仙。
这个故事告诉我们,万物皆有灵,为长者不杀生就是积德行善。
……
腊梅花爷爷每讲完一个故事,总加上一句,“爷爷讲的故事,都是真的……”
窗外,残月西斜,星辉灿烂。娃儿们如梦方醒,“时间过得真快!”一边喊着爷爷再见,一边恋恋不舍地回家,耳畔却响着腊梅花爷爷为狐仙写的歌赋:“白狐仙尊落厢房,肚饱夜梦不思蜀。主人怜其山中物,开门驱神仙绕宅。”
2026年1月1号
责编:秦元彬
核审:张兆伟
